第十七章南方糜烂

    金兵的进攻坚决而不可阻挡,辽人的军队在一次次的会战中溃败,辽人的坚城被一座座地攻下,看起来,北方的山河变色已经是不可阻挡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金兵的战斗力不但是辽国人感到了恐惧,就连暗中观察的陈诚也为之惊异不已。在那次他所观察的战斗中,一只金兵的精锐部队身披重甲,在一个上午就冲阵十多次,生生地将辽军给打崩了。

    随后,在后方掠阵的轻骑和其他各族的军队一拥而上,将溃散中的辽军杀的尸横遍野。金兵的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方式,就跟草原帝国所擅长的骑射完全不同,但是更为残暴,更为凶猛。在战后,那只冲阵的金人的重甲部队中,甚至有不少的人因为脱力而死。

    这种穷凶极恶的战斗力......陈诚在暗中摇了摇头,就绝不是南朝的那些几百年没怎么认真地打仗了的禁军所能抵抗的。恩,除了跟西夏人打了一百多年的西军还能跟金兵正面抗衡以外,河北的那些禁军,最好的也不过是能据城而守罢了。

    不是说宋人中就没有英雄豪杰,实在是那些官兵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了。禁军的那些士兵,一年也操练不了几回,大多数的时候不是在做小生意,就是被各路的武官和文臣呼来喝去地指使着干私活,哪里能和北方那些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猛人相比?

    在冷兵器的时代,一只万人规模的精锐野战军,就有可能改变两个国家之间的战略态势。但是很可惜,宋国并没有那样的精锐部队,也没有能将那样的精锐部队使用好的将军。要一直等到他们被打痛了,才有了从乱世中杀出的岳飞,韩世忠,或者是后来的虞允文那样的将才帅才。

    不过这个时候的宋朝,从皇帝到大臣,都没想过他们会打不过金人。他们在见到辽人不行了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真是天赐良机,报仇雪恨,开疆拓土的时候到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宋人太短视,辽国的形势在几年之间就急转直下。西京被金军攻陷,天祚帝抛弃辎重,率轻骑疾驰逃入夹山避难(内蒙古大青山附近,据传此地很隐蔽,只有辽国宗室知道,外人无法找到。)燕京实际上已成为夹在宋金两国之间,孤悬于外的辽国飞地了。

    宋朝君臣见到这一片大好形势,一个个磨拳擦掌,喜形于色认为燕京已是垂手可得了,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不过即便是赵佶,也知道河北的那些禁军多半是靠不住的,能打的还是陕西的那些老农民。于是宋国从陕西调集了十多万大军到汴梁,准备趁机北伐,先夺取燕云十六州,完成太祖太宗两代人的夙愿再说。

    赵佶当上皇帝之初,还很是振作了一番的。后来渐渐地沉迷于享乐之中,沉醉在蔡京给他提出的“豫大丰亨”之中,弄的江南天怒人怨。于是有了水泊梁山的三十六大寇横行数州,宋江等水贼攻略州县竟然是无人能治。

    好不容易张叔夜带着十多万禁军将梁山的水寇们平定下去了,南方的明教教主方腊拉起了声势更为浩大的起义。作为魔教的一支,南方明教中高手如云,很快就打出了好大的一片地盘来。

    虽然这里面也有各种肌肉兄贵们活动的身影,但是更多的原因则是民间的怨气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一点就炸的地步。愤怒的百姓们并不一定就喜欢明教的那一套,但是对于朝廷,对于那些鱼肉百姓的官员,则是抱着恨不能生食其肉的态度。

    就是因为百姓们的纷纷加入,才能一呼百应,动摇了宋国在江南的统治。

    宋徽宗赵佶喜花石竹木。在江南设“苏杭应奉局”,派众爪牙到东南各地,搜刮民间花石竹木和奇珍异宝,用大船运向汴京,每十船组成一纲,时称“花石纲”。青溪县多产竹木漆,是应奉局重点酷取之地。这种沉重的负担都转嫁到农民身上,尤其是靠出卖劳动力度日的赤贫者身上。深受剥削压迫之苦,百姓愤怨,因此对朝廷怀有刻骨仇恨,遂点燃了起义之火。

    西汉的时候,皇帝想要修一个亭子,但是听到要花费十户百姓的继续那么多的财物,立马就打消了那样的念头。宋朝之前的前代皇帝里面,还有皇后亲自种桑养蚕织布的,可是赵佶倒好,为了自己的那么一点风雅爱好,就弄的民怨沸腾。就冲这一点,他日后被抓到五国城里面受尽折辱都只能说是活该啊。

    陈诚之前下江南的时候,特意地去见了方腊一面。北斗神拳大破明神武典,差点就让方腊开始怀疑人生了。在得到南斗和北斗的传承后,方教主是勤修苦练,终于神功大成。在和宋军交战的时候,身披重甲的方腊势不可挡,往往是一个冲锋就让那群像是生意人多过像是士兵的宋军溃散掉了。

    见到江南的局势已经恶化到了不可收拾的底部后,方腊是率先跳了出来,然后一呼百应,搅动了大宋的半壁江山。宣和二年十月,方腊率众起义,自称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将帅,以头巾区别等级,从红巾往上分六等。

    不到十天就有数万人参加义军,在息坑打败并杀死宋将蔡遵。十一月攻占青溪,十二月攻占睦、歙二州。南面攻克衢州,杀死郡守彭汝方;北面横扫新城、桐庐、富阳各县,进逼杭州。杭州郡守弃城逃走,义军占领杭州,杀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

    义军凡是抓住宋的官吏,定要割其肉,断其体,取其肺肠,或者熬成膏油,乱箭穿身,用各种办法折磨他们,讨还血债,以解心头之恨。

    虽然宋朝的官吏中是有那么几个有良心的,但是就像是那句话说的,“全部杀了吧,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杀一个,那肯定是有漏网的”。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历史的推动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即天心......额,要是童公公率领的那十几万西军不是正好在汴梁做好了出征的准备的话,应该就是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