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小子,你想吓死我?!”

    门口处,高大的身影背着光,看不清对方的脸。

    可是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不是程天佑是谁?!

    宁泽天坐在床头,惊讶地分着唇,整个人都处于短路的状态。

    “六……六叔?!”

    刚刚他不是还在夜店逍遥,怎么会到她家来了?!

    “嘘,小声点,别把你爷爷吵醒……”程天佑示意她小点声,人就迈步走进她的卧室,顺手关上房门,人就在黑夜中问,“灯开关在哪儿呢?”

    宁泽天回过神来,听到他说要开灯,她忙着扯过被子盖到肩膀。

    “别……别开灯,我……我没穿衣服。”

    家里只有爷爷和佣人,佣人没有她的允许,是不许进她的房间的。

    在房间里,她可以放肆自己,睡觉的时候当然不会还裹着胸。

    晚上,是她的私人时间,也是她唯一可以在家里穿女孩子衣服的时候。

    现在,她身上就是一件女孩子穿得吊带睡裙,开了灯非漏馅不可。

    “我又不是女的!”

    程天佑调侃一句,伸过去摸开关的手到底还是缩回来。

    知道“他”脸皮薄,他也没有让“他”为难。

    摸索着行到宁泽天的床尾,他侧身坐在床侧。

    “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我……”宁泽天在被下缩着身子,“我……没什么事,就是……我爸爸说想请您和老太太吃个饭,我原本是想给您打电话,一看这么晚了,怕影响你睡觉,就赶紧挂了。”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臭小子!”程天佑大松口气,“还以为大半夜的,你出了什么急事。”

    “您……您就在附近啊?”

    “恩,离这不远的一个夜店。”

    “干吗,泡妞儿去了?”

    “泡个屁!”程天佑没好气地回,大手伸过来,隔着被子拍拍她的腿,“旁边挪挪。”

    宁泽天不明所以,咱话地向旁边挪了挪自己的腿,还在疑惑身侧床身一沉,男人已经在她身边躺下。

    男人就在她身边,距离不超过十厘米。

    宁泽天迅速抬起两臂,护住胸口。

    这会儿,就听身侧的男人突然幽幽吐出一句。

    “小天,六叔好像失恋了。”

    宁泽天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伪装着随意。

    “不会吧,您还有失恋的时候?谁这么不开眼,敢让您失恋啊?!”

    “还有谁啊,就是那个死丫头片子。”

    程天佑向她的方向侧过身,一手撑着头,另一只很随意地放在她的被子上。

    两人距离本来就近,他随意地一放,正好靠近她的侧腰。

    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

    男人手指骨干的硬度,都能感觉地感觉到,宁泽天正准备悄悄向旁挪一挪,他已经伸过手,扶住她护在胸前的胳膊。

    “小天,你说,我程天佑哪不好,哪配不上她了,她为什么这么躲着我?!”

    男人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修长的手指很自然地从她的胳膊上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她身上的吊带裙,只把宁泽天惊得差点魂飞魄散。